數碼港中醫港日記:知識就是力量!無金剛鑽不瓷器活。金剛怒目與慈眉善眼的資格。

數碼港中醫崗診療日記

2025年10月10日 晴 傍晚6:30

剛收拾完數碼港中醫診療中心的收尾工作,最後一位患者的艾灸餘温還留在診牀上。我把用過的針灸針按型號分裝進消毒盒,病歷本沿日期碼得齊整,又擦了擦診脈的木枕——指尖觸到微涼的木紋時,才發覺已經過了下班時間。

鎖上門往地鐵站走,彌敦道的晚高峯正擠着車流與人潮,奶茶店的甜香混着晚風飄來。沒走幾步,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從人羣裏鑽出來——是老陳,跨界業務客户,會計師事務所時的客户。香港外部審計也叫會計師。客户常因此藉此混淆權責。

6年前那筆審計費的事兒瞬間翻湧上來:從“月底一定結”拖到“下季度週轉開就付”,最後乾脆失聯,幾萬塊成了明晃晃的“死賬”,説穿了就是揣着明白裝糊塗的老賴。當時合夥人老周還拉着我勸:“跟他耗不值當,追賬的時間夠咱們做兩個新客户的審計了,精力投進去得虧三倍。”老周向來是“好好先生”,最怕起爭執,可我偏怕“欠”字——不管是我欠人,還是人欠我,總覺得因果像中醫的經絡,看不見卻通着,誰也賴不掉。

更重要的是,我們事務所三十年的老招牌,早把“專業”兩個字刻在了骨子裏。前幾年幫一家上市電子公司做年度審計,對方財務系統出了漏洞,近百萬的往來賬目對不上,找了兩家事務所都沒理清。我們團隊扎進去查了半個月,從倉庫出入庫單到銀行流水,連十年前的舊憑證都翻了出來,最後在一張被遺忘的跨境付款回執裏找到關鍵線索,不僅幫客户補全了賬目,還幫他們完善了財務內控流程。從那以後,不少客户都是衝着“能啃硬骨頭”的口碑來找我們——我們從不是仰人鼻息的乙方,而是用專業把控風險的“把關人”,和那些靠討好換生意的公司完全不同。也正因這份底氣,我一看見老陳,沒等他開口就猜到他要耍什麼花樣——哪怕多年沒翻他的賬,也能閉着眼睛預判他會往“誣陷”上扯,畢竟他比誰都清楚,按正規審計流程,他那點小伎倆根本站不住腳。

我下意識想躲,卻被老陳先瞅見,只能硬着頭皮點頭。沒等我開口,他倒先湊上來發火:“都是你們公司害我官司輸了,現在公司都破產了!”我愣了愣,隨即想起老周的性子——他連催款都要先問“是不是有難處”,怎麼會把人告到破產?

“立案了嗎?有傳票嗎?”我追問,“我們是審計,只審賬目,又不是你的生意夥伴,又沒告你欠款,又不是驗貨單位,怎麼會讓你破產,位置上完全不合理?”老陳眼神飄了飄,扯出“錄錯賬”的荒唐理由。“入賬是你們會計部的活兒,我們是外部審計!”我戳破他,“怕不是賴賬習慣了,想找藉口搪塞?”

而且香港審計通常次年才交會計帳給我審的呀。若你物品質量上或交貨期30天內出現問題上法庭。並無須立即通知幫你做年度報税審計你也是到第2年才交給我文件,我僅是才獲查閲告知你的日常經營業務糾紛文件。能否把事情説清楚?你是不是把審計事務所當成是委託即時律師事務所?如果你是上市公司連這角色都分不清肯定沒有董事資格。

他被問得臉漲通紅,半天憋不出話,沒等我再開口,又突然換了套説辭,語氣裏帶着幾分理虧的強硬:“是你們前台那女生業務能力沒審計師牌!才讓我公司輸了高等法院的官司!”這話聽得我又氣又笑——高等法院的官司,原告被告必然是涉及大額買賣的供應商,跟我們這做往年賬目審計、只收幾萬塊服務費的外部團隊,八竿子打不着邊。他分明是自己買賣業務出了疏忽,卻想把鍋甩到不相干的人身上。

“老陳,你先搞清楚權責。”我壓着情緒,一字一句説,“前台小姐姐不是審計師,既沒參與賬目審計,也沒在任何專業文件上籤過字,你賴她算什麼事?而且要論‘理由’,也該是你先把拖欠的審計費還回來——她的工資都從這筆費用裏出,哪怕追不到款,我也從沒少過她一分錢,你現在倒好,欠着錢還誣陷人?”

他大概沒料到我會替前台小姐姐説話,眼神閃了閃,竟又扯回“朋友”的幌子:“都是朋友,別説這些了。”“朋友就能欠朋友公司的錢?”我當即反問,“朋友就能隨口誣陷?老友是能處成‘老陳’,但不能處成‘老賴’吧?”

這話戳中了他的要害,他嘴唇動了動,又想狡辯,話鋒卻突然歪向了我們公司內部:“你們上班時一個個都嚴肅得不説句話,我看你們同事關係根本不好!”我瞬間明白過來,他是見我們工作時專注少言,竟想從“同事關係”上找突破,妄圖用“宮鬥”的臆想,來否定我們工作的嚴謹性。

“我們上班不閒聊,是因為審計容不得半分馬虎。”我忍不住笑了,“小到一張郵票的支出,要核對票據;大到客户一張發票,不僅要客户提供佐證證據,還要反覆跟銀行對賬單核驗——每一步都有規矩、有程序、有步驟,哪有時間耍脾氣、搞內耗?我們是做專業事的公司,不是演宮鬥戲的地方。”

他臉色更沉,我卻沒打算停:“更何況,我們公司是合夥制,不是我一個人的。你想欺負我、欺負前台小姐姐,或是找任何同事的麻煩,本質上都是在欺負我們整個團隊,挑釁我們的共同利益。”我想起去年有次,新來的審計助理小林因為堅持要客户補全缺失的憑證,被對方指着鼻子罵“不懂變通”,小林紅着眼眶回了辦公室,老周當即放下手裏的報表,帶着她一起找客户溝通,我則整理出過往類似案例的合規依據——最後客户不僅補了憑證,還主動道了歉。從那以後我更確定,團隊的底氣從來不是一個人撐起來的,是大家擰成一股繩,才敢在無理要求面前不低頭。

“我平時和同事們都好説話,但這事關整個公司的專業底線,半分都不能讓——軟土深掘的道理誰都懂,今天退一步,明天他就能得寸進尺,讓所有人都受委屈。”

這話讓他徹底啞了聲,站在原地僵了幾秒,最後哼了一聲,悻悻地鑽進了人羣。看着他的背影,我立刻掏出手機給老周打了電話,聽筒裏傳來的話和我預判的分毫不差:“這人的審計費我們追了一年又一年,總想着認識多年的朋友,能緩就緩,沒想到他倒反過來誣陷咱們。”掛了電話,心裏的篤定又多了幾分——這些年做審計,我早不是隻盯着個人得失的心態,更多的是把自己當成“集體利益共同體”的一份子,得讓同事們能安安心心工作,不用怕被客户無理刁難。

其實以前同事總怕“得罪客户”,遇到難纏的人就想退讓,可越退讓,對方越容易找事。後來我們才明白,專業的事就得按專業的規矩來:我們是外部審計,審核的是對方的會計賬目,和他們公司的內部會計部完全是兩碼事,這點絕不能混淆;而且我們對事不對人,只要守住程序和規矩,就沒什麼可怵的。就像上次負責餐飲客户審計的小吳,客户説“都是老熟人,報表數字稍微調下沒關係”,小吳沒退讓,而是拿着會計準則一條條解釋,最後客户不僅認可了她的專業,還把同行的審計業務也介紹給了我們。

思緒拉回來,又想起上週那位咽喉痛的患者:他來就診時嗓子腫得咽口水都疼,我把脈後反覆叮囑“辛辣、火鍋全得忌,不然藥效要打折扣”,他當時點頭應得痛快,結果隔了兩天就氣沖沖回來抱怨“針灸沒效果,喉嚨更痛了”,追問之下才承認,頭天晚上忍不住跟朋友吃了頓麻辣火鍋。這不就和老陳一樣?明明是自己沒守規矩、沒擔起責任,卻反過來怪別人沒做好——看病要遵醫囑,藥王孫思邈的中醫八不治1,不信中醫者不治,互信療效的基礎,2朝秦暮楚者不治,治療需要專一和支持3,不遵醫囑這不治不配合治療事倍功半,4,四,諱疾忌醫者不治隱瞞病情,延誤病程時機,,5口是心非者不治需假的配合導致誤診,6,自以為是者不治主觀臆斷代替專業判斷7,重財輕病者不治因小失大拖中病情8,病入膏肓者不治過度治療有害無益,診所不像醫院可以先開檢查在看病,來者不拒你的診所有沒有遵守這些原則。還是來者不拒啥都敢治。做事要守規矩,道理其實都是相通的,若總想着把錯推給別人,最後只會自食其果。

告別老陳的鬧劇後,我往不遠處的法會中心走——今晚起,這裏要連續三天舉辦佛教法會。走進殿內,燭火搖曳中,芸芸眾生雙手合十向佛祖祈求,心裏突然亮堂:冤親債主或許就是這麼來的,該欠的終究要還,人何必執着耍賴?想起老陳,又覺得佛祖以佛眼看人生,一切因果早已了了分明。

回到住處時,窗外的霓虹燈已經亮了,遠處的樓宇間飄着幾縷晚雲。我泡了杯陳皮茶,看着茶葉在水裏慢慢舒展,忽然覺得今天的事像一場小陣雨——來得急,卻也散得快。不管是做審計時守住專業底線,還是當中醫時堅持辨證施治,説到底都是在守一份“真”:對工作較真,對他人真誠,對自己真心。這份“真”或許會得罪耍無賴的人,卻能讓身邊的人踏實,也能讓自己睡得安穩。

修佛從不是脱離生活,而是在日常裏找平衡:既要有面對胡攪蠻纏時的“金剛怒目”,守住底線;也要有體諒他人難處的“慈眉善眼”。這樣在紅塵裏走,才不會被欺負,也不丟本心。

想起這些,又記起上週四下班,我和老周、小林、前台的阿玲約在公司樓下的茶餐廳吃飯。阿玲咬着叉燒包説:“以前總怕催款催文件得罪人,上次老陳打電話來兇我,我都快哭了,還好你當時幫我擋回去。”老周喝了口凍檸茶,慢悠悠接話:“咱們是合夥制,不是單打獨鬥,誰受了委屈都不行。”小林也點頭:“上次我被客户罵,要是你們沒幫我,我可能真就想辭職了——現在覺得,只要咱們一條心,再難纏的客户也不怕。”那天的茶餐廳很吵,可看着同事們的笑臉,我忽然覺得,“集體”這兩個字,從來不是寫在章程裏的,是藏在有人撐腰的底氣裏,藏在互相幫襯的默契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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