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025年6月16日 星期四 陰
今天北角診所的“生活短劇”裏,最觸動我的是一位27歲的小夥子。他滿臉疲憊,自述被抑鬱症困擾,可經過詳細問診和檢查,身體各項指標並無異常。他的低落、焦慮,更多是被工作壓力、自我懷疑和對未來的迷茫困住了心。
想起他反覆説“大夫,我是不是沒救了”,我忽然意識到,比起開藥方,更需要為他找到打開心門的鑰匙。既然他提到自己信任中醫,或許能嘗試將中醫內修的智慧融入治療——在我看來,這和正念冥想的內核殊途同歸,甚至可能更快抵達治癒的本質。
中醫講究“形神合一”“身心同調”,與正念冥想強調的“專注當下、感受身心”不謀而合。《黃帝內經》説“恬淡虛無,真氣從之,精神內守,病安從來”,恰恰是讓人放下雜念,迴歸內心的寧靜。就像小夥子,他被困在過去失敗的回憶和未來未知的恐懼裏,正如中醫所説的“神不守舍”,若能通過內修將注意力拉回當下,感受呼吸的流動、身體的温熱,或許就能重新找回內心的秩序。
內修中的調息法,和冥想裏以呼吸為“錨點”的理念異曲同工。中醫認為“氣是生命之本”,通過有意識地調整呼吸,能調和氣血、安定心神。就像小夥子在焦慮時,若能像練習冥想那樣,專注於一呼一吸間腹部的起伏,感受氣息貫通全身,既能模糊“自我”與外界的界限,也能讓紊亂的氣機重歸順暢。這和書中“呼吸是連接自我與世界的橋樑”不正是相通的嗎?
更讓我想到中醫的“靜觀內視”。不評判、不抗拒地觀察身體的感受和情緒的流動,就像正念冥想中“不必熱愛,只需承認”的態度。小夥子總在自我否定,覺得“這樣不對”“那樣不好”,這反而加重了內耗。若能引導他以中醫“中和”的智慧接納情緒,如同《道德經》所言“致虛極,守靜篤”,在安靜的內觀中讓情緒自然流淌,或許那些負面念頭就會像雲霧般消散。
下班後重讀《冥想:身心放鬆的力量》,愈發覺得中醫內修的“整體性”和“實踐性”,更貼閤中國人的文化根脈。無論是正念冥想中“在生活點滴中練習”的理念,還是中醫倡導的“行住坐卧皆是修行”,都在提醒我們:治癒不是遙不可及的目標,而是在一飯一息、一舉一動中迴歸本真。
明天打算和小夥子聊聊八段錦、站樁這些傳統內修方法,或許當他真正體會到“氣沉丹田”的安定、“抱元守一”的專注,那堵橫在他心前的“牆”,就能化作通往平和的“門”。
2025年6月16日 星期四 晴
今天在北角診所,像往常一樣翻看着人間百態的“生活短視頻”,而其中最讓我掛心的,是一位27歲的小夥子。他眉頭緊鎖,言語間滿是低落,自述患上了抑鬱症。但經過細緻的問診和評估,我發現他的身體指標一切正常——他的“病”,更多來自心理的重壓與精神的內耗。
小夥子説自己每天都活得很累,工作上的競爭、家人的期待,還有對未來的迷茫,像巨石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。即便沒有實質性的病症,可那些看不見的情緒黑洞,同樣會吞噬一個人的生機。作為醫生,我深知這堵橫亙在他心前的“牆”有多難翻越,但我始終堅信,凡牆皆門,每一個患者的困境都是我迎接挑戰、尋找破局之法的契機。
下班回到家,我翻開《冥想:身心放鬆的力量》,書裏關於正念冥想的闡述,讓我忽然覺得找到了打開小夥子心門的鑰匙。所謂正念冥想,核心就在於“當下”與“感受”。我們總習慣困在過去的遺憾裏,或是焦慮未來的不確定,反而忽略了此時此刻真實存在的一切。就像小夥子,他的疲憊或許正源於對過去失誤的反覆自責,以及對未來未知的過度擔憂,以至於屏蔽了當下生活中那些微小的美好。
冥想不是理性分析,而是純粹的體驗。這讓我想到,或許可以引導小夥子放下對自己“是否正常”“為何如此糟糕”的評判,只是去感受此刻的呼吸、周圍的聲音、身體的温度。就像書中所説,當我們以開放、好奇的姿態去注視世界,不過多介入語言和思考,反而能更直接地連接內心。
書裏提到,冥想的實踐場域就是生活本身。等車時、吃飯時、走路時,都可以成為練習的契機。就像作者在站台從焦躁不安到專注呼吸,最後發現當下的美好與意義,這種轉變或許能給小夥子啓發。呼吸更是冥想的關鍵“錨點”,專注於一呼一吸間,能模糊自我與外界的界限,幫我們跳出那些製造痛苦的虛幻標準。
在這個信息過載的時代,我們的注意力被切割得支離破碎,而正念冥想恰好能幫助我們重拾內省,應對負面情緒。小夥子反覆咀嚼痛苦,陷入自我否定的循環,或許正是缺乏這樣一個抽離、接納的出口。如果他能通過冥想學會與情緒保持距離,不再抗拒或執着,也許那些壓得他喘不過氣的“病症”,會慢慢消散。
冥想帶來的“洞見”也讓我深思。理解“相互依存”,能讓小夥子意識到他的狀態受多種因素影響,不必過度自我苛責;明白“空”與“非永恆”,或許能讓他放下對“必須完美”“必須穩定”的執念。就像鹽雕像最終融入海洋獲得自由,或許當他不再執着於“病了”的標籤,學會擴展自我、與世界建立更深的聯結,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平靜與自由。
明天再見到小夥子,我想和他聊聊正念冥想。這堵看似堅不可摧的“牆”,也許真能化作一扇通往新生的門。